風總愛卷著枯葉在路面上打旋，剛掃攏的一堆，轉眼又被吹散幾片，這是冬日里街邊常有的光景。

天還沒亮透，晨霧裹著寒氣漫在街巷里，橘色的身影已經在樹下忙碌。掃帚貼著地面劃過，發出“唰唰”的輕響，細碎的聲響里，枯黃的梧桐葉、棕褐的槐樹葉，被一一歸攏到路邊。環衛工人哈一口白氣搓搓手，又握緊掃帚俯身去掃那些黏在霜跡上的葉子，指尖凍得發紅，額頭卻沁出一層薄汗。

太陽慢慢爬上來，金色的光縷穿透薄霧，落在堆積的落葉上，也落在環衛工微駝的背上。路過的行人裹緊衣領匆匆走過，沒人留意到，那些被反復清掃的路面，早已干干凈凈，只剩樹影在地上靜靜搖晃。偶有車輛駛過，帶起一陣風，幾片漏網的葉子又飄起來，他便停下腳步，望著葉子遠去的方向，無奈地笑一笑，轉身重新拿起了掃帚......

風還在吹，落葉還在斷斷續續地飄。那抹橘色的身影，就這樣在冬日的晨光里，與落葉相伴，與寒風為伍，一點點掃出了街巷的整潔。原來這冬日的清爽，從來都不是憑空而來，而是有人在寒風里，默默守護著。（劉靜）